春日再現2

01

我的阿姐回家了。

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原來的大姐為了救她於冰湖中失去了呼吸。

她在病床上躺了一個多月，醒來時，非要鬧自殺，說她要回家。

父親以為阿姐中了邪，扇了她一巴掌，禁足半月有餘，等回到家中學堂，阿姐已經學會了接人待物，恢覆到了嫡長女的儀態。

可她卻會私下拉著我吃火鍋，打馬吊，趁著父親不在家，換了男裝帶我去大街上買好吃的。

每天對我耳提面命，不要撿路邊的野男人哦。我原來讀過一本小說，女主好心撿了人，你知道嗎？傻逼男居然恩將仇報殺了女主全家呢。

可不可怕？

她一邊問我，一邊搖著我肩膀，我快要被晃暈了。

可怕，太可怕了。

她給我嘴巴裏塞了個冰糖葫蘆，拍拍我的頭：“真乖！”

……。

實際上，先在河邊救人的還是她。

那人受了重傷，我拉著阿姐要走。阿姐深吸了一口氣，對著男人的嘴唇親了上去。

我跪在地上，嚇得臉色發白，私下與外男舉止親密，這要是父親知道了，是浸豬籠的大罪。

絕對活不了的。

幾次反覆之後，那男人緩緩醒來。

他問：“不知恩人如何稱呼？”

我堵著阿姐嘴，說出了自己的名字：“秋娘”

“多謝恩人，在下溫之初。”

隔日，風言風語傳遍了大街小巷。父親震怒，待人走了以後，將我打了半死，扔在柴房裏反省。阿姐得知消息，去了族祠大鬧一場，說人是自己救的，親是她親的，和我無關。

她居然一心求死。

不過幾日，父親舔著老臉去和溫家商家。溫老太太說，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可以娶，二女同嫁為妾，死後不入祖墳。

我和阿姐沒有反抗的權利。

可阿姐不，她趁著夜晚將我從柴房裏救出，說她從小到大還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父母，用兒女的婚姻換前途，她要帶我走。

我問她跑出去了怎麽活。

阿姐說走一步看一步，船到橋頭自然直。

“你看沒看過波瀾壯闊的大海？見沒見過金黃的沙漠，還有一眼望不到頭的草地？”

她給我傷口上好了藥：“為自己而活。秋娘。”

我已經習慣阿姐的天馬行空，我羨慕她身在牢籠，卻自由自在。

這樣的阿姐，在那個吃人的溫家活不下去的。

柴房外的人敲了三下窗，阿姐要拉我起來。我拉住了她的手，：“阿姐，我要吃冰糖葫蘆。”

“等我們逃到安全的地方，我給你開個冰糖葫蘆店，讓你吃個夠。”

我搖頭，“不要，現在就要吃”

她瞪著我，生氣了。

我在她懷裏撒嬌：“求你了。”

……。

……。

趁著夜色，我看到阿姐翻窗離開了。一直藏在身後的嫡母走了出來，她抱著我，一邊哭，一邊道歉。

我神色冰冷，只要阿姐逃出去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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